李俊柴進李應風癱宋江安心:魯智深林沖活著,武松在六和寺不寂寞

梁山一百單八將,絕大多數都死有余辜,就是把宋江李逵分成一百天慢慢凌遲也不為過:青州城外數百戶人家在一夜之間被屠戮,扈家莊男女老幼被砍得一個不留,兩處村莊被大火燒成一片白地,這種行為,放在任何朝代都不可饒恕。

宋江李逵惡貫滿盈,他們喝毒酒斃命實在是太便宜了,而另外三位英雄的結局,卻不能不令人扼腕嘆息:花和尚魯智深坐化,豹子頭林沖風癱半年后身亡,最后只剩下行者武松在六和寺伴隨凄風苦雨青燈古佛寂寞五十多年:武松二十五歲結識宋江,二十六歲斬殺潘金蓮西門慶,征方臘歸來也不到三十歲。

武松在六和寺的五十多年應該過得并不寂寞,宋江對此也是心知肚明而且比較安心——這就是咱們今天要聊的話題:魯智深有沒有坐化?林沖的風癱是不是裝的?

武松是個喜歡熱鬧的暴脾氣,讓他孤零零一個人在六和寺苦熬五十年,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反對招安,就是怕兄弟們散伙: 「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冷了弟兄們的心!」

講義氣的人都不寂寞,也不喜歡獨處,魯智深能跟大相國偷菜潑皮喝得酣暢淋漓,他在意的不是酒肉,而是喝酒的氣氛。

喜歡熱鬧的武松孤寂五十年已經不可理解,不識字的魯智深(打死鎮關西后出逃,因為不認字還鬧出了去看自己通緝令的笑話)忽然寫出一篇連得道高僧也寫不出來的偈語,林沖在破遼國、打田虎、滅王慶、征方臘四大戰役中生龍活虎且毫發無傷,卻在魯智深坐化后忽然風癱,這兩件事同樣疑云重重,直到混江龍李俊、小旋風柴進和撲天雕李應忽然辭官,這才讓我們發現了其中的貓膩:魯智深并沒坐化,林沖風癱也是裝的,武松在六和寺并不寂寞。

熟讀水滸原著的讀者諸君,肯定還記得柴進和李應辭官的理由: 「小旋風柴進推稱風疾病患,不時舉發,辭別眾官,再回滄州橫海郡為民,自在過活,忽然一日,無疾而終。李應聞知柴進求閑去了,自思也推稱風癱,不能為官,申達省院,繳納官誥,復還故鄉獨龍岡村中過活,后與杜興一處作富豪,俱得善終。」

在柴進李應假裝風癱之前,混江龍李俊已經這樣演過一次了: 「行至蘇州城外,只見混江龍李俊詐中風疾,倒在床上。」

宋江前腳剛走,李俊后腳就從床上爬起來,帶著童威童猛去找到洞庭湖的赤須龍費保、卷毛虎倪云、太湖蛟卜青、瘦臉熊狄成,七個人揚帆出海,成了暹羅國的主人。

李俊和柴進、李應的「風疾」「風癱」當然都是裝的,他們辭官不做,都有不得已的原因。跟他們相比,林沖詐稱風癱更有理由:東京汴梁是林沖的傷心之地,高俅依然在殿帥府耀武揚威,林沖進京受封,很有可能像呼延灼那樣重新歸建,還得在高俅手底下討飯吃。

梁山好漢們都比較直性子,李俊、柴進、李應能想到假裝風癱逃離官場,當然是受了林沖的啟發——這些人不像宋江吳用那樣慣于撒謊,所以編造理由的時候,也是想到啥就說啥,卻在無意中泄露了真相:高俅把腦袋從腳后跟里拿出來一想,就會想到林沖也是詐死埋名。

在歷朝歷代官場上,都是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難得糊涂,林沖、柴進、李應編出來的借口都一樣,奸臣們心知肚明卻不會捅破窗戶紙:既然你們已經知難而退,我也不為已甚,大家一拍兩散一別兩寬,你做你的逍遙隱士,我當我的朝廷卿相,井水不犯河水。

柴進跟林沖的關系一向不錯,林沖「風癱」,他自然會去探望,但是探望之后,就再也不管了——柴進撒手不管,宋江的安排大有問題:「(魯智深坐化后) 宋江等隨即收拾軍馬回京。比及起程,不想林沖染患風病癱了……林沖風癱,又不能痊,就留在六和寺中,教武松看視,后半載而亡。

林沖的「風癱」來得突然,宋江的安排詭異:行者武松身受斷臂重傷生活不能自理,讓他照顧不能動彈的林沖,三天就得餓死一雙。

我們有理由懷疑,宋江和柴進都知道林沖詐稱風癱,魯智深也沒有坐化,所以他們才把小嘍啰全部帶走,只留下武松一人——不是武松看視林沖,而是魯智深林沖照顧武松!

這種懷疑并非完全沒有依據,我們捋一捋魯智深、武松、林沖「坐化」、「除名」、「發病」的時間順序,就什麼都明白了:魯智深生擒方臘后就跟宋江表示「灑家心已成灰,不愿為官,只圖尋個凈了去處,安身立命足矣」;魯智深「坐化」后,武松也用不容商量的口氣告訴宋江把功勞簿上自己的名字劃掉;魯智深武松有了歸宿,林沖也忽然不能動了,而且是在大軍開拔的前一刻忽然「患病」,此前一點征兆都沒有,根本就不給童貫等人審查的機會。

宋江就是再愚蠢,這時候也應該明白了:你們組團忽悠我,還不就是想躲個清凈?

這里要特別強調一下,以免有人認為當過提轄的魯智深是識字的——《水滸傳》「史大郎夜走華陰縣,魯提轄拳打鎮關西」一回中寫得很清楚: 「魯達看見眾人看榜,挨滿在十字路口,也鉆在叢里聽時,魯達卻不識字,只聽得眾人讀道:……」

魯智深寫不出偈語,林沖也不會忽然風癱,武松更照顧不了病人,這種種怪異之事,隨著混江龍李俊、小旋風柴進、撲天雕李應的「風癱」,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魯智深與武松在六和寺中「一處歇馬聽候,看見城外江山秀麗,夜月白風清,水天共碧,景物非常,心中歡喜」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脫身之計,豹子頭林沖瞻前顧后,在魯智深武松點撥下,也想出了風癱妙招。

于是在宋江李逵喝了毒酒抱著肚子滿地打滾的時候,魯智深、林沖和武松三人,卻在六和寺的僻靜禪房里,熱一壇老酒,砂鍋燉一條肥狗,正準備大快朵頤——讀者諸君不要認為這三位好漢在寺院里難以喝酒吃肉,有魯智深和武松那數以十萬計的賞錢擺在那里,別說吃狗肉,就是把李師師的師妹請來陪酒,方丈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瞧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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