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吳用壓不住,魯智深武松難抗衡:梁山三股招安勢力有多強大?

宋江一生中最大的失誤,就是接受招安后充當了朝廷鷹犬。如果他像田虎、王慶、方臘一樣死扛到底,那麼他在青州城外制造血案、坑害盧俊義上山、屠戮扈家莊婦孺等惡行,也就不那麼受人詬病了:強盜,本來就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作為后世盜賊供奉的「祖師爺」,這些都是宋江「應該做的」。

宋江明明是一個盜魁,卻偏偏滿口仁義道德忠孝廉恥,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成了似禽似獸的蝙蝠,不容于朝堂,也不容于江湖。

按照宋江的本意,是想象黃巢一樣反抗到底的,甚至還想比黃巢做得更徹底:推翻趙佶的龍椅,將趙家皇族斬殺干凈。他笑黃巢不丈夫,就是笑黃巢刀子不夠狠、不夠快。

原本想自己坐龍庭的宋江,最后還是違背初心當了朝廷鷹犬,一方面是這個鄆城押司小吏的目光短淺格局太小,另一方面也是迫于梁山內部壓力——在梁山好漢中,存在著三股招安力量,這三股力量十分強大,宋江吳用惹不起,魯智深武松打不過,如果他們看不到招安的希望,就會把宋江的首級拿去獻給昏君奸臣當投名狀。

梁山軍打過地方十節度使,也打過八兵馬都監,兩萬禁軍和正副兩個都教頭,也不是梁山好漢的對手,宋江之所以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見好就收,就是看到了梁山內部的厭戰情緒,如果不見好就收,一旦戰事不利,那三種渴望招安的梁山好漢,就會趁他病要他命——山賊草寇變節軍官組成的梁山軍,說到底還是一伙烏合之眾,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遇到硬茬子,就會作鳥獸散。

梁山軍打祝家莊、曾頭市,對手不過是民團武裝,但這些民團比宋朝正規軍還難打,混世魔王樊瑞的芒碭山盜伙,也能輕松把史進的三千嘍啰殺掉一半。這說明梁山軍跟官軍作戰屢戰屢勝,不是自己太強,而是對手太弱,這一點在水滸原著中有明確交代: 「宋朝官兵,多因糧餉不足,兵失操練,兵不畏將,將不知兵;一聞賊警,先是聲張得十分兇猛,使士卒寒心,百姓喪膽;及至臨陣對敵,將軍怯懦,軍士餒弱;將士費了本錢(蔡京等人購買官爵) ,弄得權柄上手,姿意猺剝軍糧,殺良冒功,縱兵擄掠,騷擾地方,反將赤子迫逼從賊。」

怯懦是宋軍的標志,但是在宋朝當軍官卻是肥差美差,我們熟知的韓世忠、張俊,都沒少用軍隊做買賣。

張俊打仗不行,但做買賣比大阪師團還厲害: 「占田遍天下,而家積巨萬」。

張俊家共有良田一百多萬畝,每年收租米六十萬石以上,日子過得比宋高宗趙構還舒坦,宮廷御宴跟張俊家宴相比,那就是豬食——張俊請趙構吃私房菜,一次上了數百道菜,把趙構撐得帽子掉了踢著走。

正因為宋朝軍官生活條件極其優越,那些在死亡威脅下屈膝投降的原朝廷軍官,根本就瞧不上梁山的大碗酒大塊肉,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懷念在官軍序列內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偎紅倚翠鶯鶯燕燕的奢華生活。他們投靠宋江,一方面是為了保全性命,另一方面還是宋江做過招安承諾。

宋江吳用原本也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馬軍拴束馬匹,步軍安排軍器,水軍整頓船只,早晚必有大軍前來征討。一兩陣殺得他人亡馬倒,片甲不回,夢著也怕,那時卻再商量。」

跟官軍殺出血海深仇,就是要斷了投降軍官的招安念想:手上沾滿了朝廷將官的鮮血,那時還招個鳥安?

跟官軍作戰次數越多,招安的希望就越渺茫,所以大刀關勝、雙鞭呼延灼、沒羽箭張清、雙槍將董平、急先鋒索超等被俘投降的朝廷軍官的厭戰情緒也會越來越強烈,這種情緒一旦爆發,那就是梁山第二次不可避免的火并——如果原朝廷軍官抱團發難,魯智深和武松也雙拳不敵四手。

除了渴望「回歸正常生活」的變節軍官,梁山還有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這股力量似乎也比魯智深武松的二龍山和九紋龍史進的少華山加起來還強大。

這第二種盼招安的梁山好漢,就是主動或被動上梁山的豪強地主,領頭的就是玉麒麟盧俊義、撲天雕李應、沒遮攔穆弘。

歷朝歷代都有個潛規則:窮不與富斗富不與官爭。有錢人總想做官——財富有了權力支撐,才可能持久。

盧俊義當當鋪大老板、大名府首富的時候,做夢都想當官: 「我思量平生學得一身本事,不曾逢著買主!今日幸然逢此機會,不就這里發賣,更待何時?」

盧俊義的「買主」,就是昏君趙佶和奸臣蔡京高俅楊戩童貫,他說的「機會」,就是抓捕宋江等梁山盜魁。

盧俊義挑戰梁山失敗,最后被宋江坑得家財散盡,但是他的「上進之心」一直沒有泯滅,如果他知道宋江的「招安藍圖」只是一張畫餅,那麼他不是跑下山去,就是將宋江格殺——在當時,忠君報國是主流,落草為寇并不是富豪們的愿望。

揭陽鎮三霸其實也屬于兩個階層,在招安問題上,態度也是涇渭分明:在征方臘之前,李俊、張橫、張順與阮氏三雄請吳用秘密開會,要把隊伍拉回梁山,揭陽鎮三霸的領軍人物穆弘并沒有參與,這說明他也想通過招安謀求高官厚祿,那時候他再欺壓百姓,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除了軍官與富戶,還有一類盼望招安的好漢,讀者諸君可能想不到,也可能不會同意: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阮氏三雄,被官府欺壓得食不果腹衣不遮體,也想從被欺壓者搖身一變,獲取欺壓別人的資格。

阮氏三雄并不反對招安,所以阮小二征方臘陣亡后,阮小五阮小七并不悲痛,他們反過頭來勸慰、感謝宋江: 「我哥哥今日為國家大事折了性命,也強似死在梁山泊埋沒了名目。」

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奇怪:受欺壓者一旦掌握了可以欺壓別人的權力和機會,就會變得更加瘋狂,比如明朝很多開國功臣,在獲取高官厚祿之后,忽然變得比元朝貴族還要兇殘。這是一種怎樣的心理扭曲,筆者原先在某本史料中看過,現在那本書找不到了,讀者諸君有知道此類歷史事件和名人的,可以討論補充。

像阮氏三雄那樣的社會底層,還包括清風山三盜、桃花山二賊以及石將軍石勇、沒面目焦挺、赤發鬼劉唐那樣浪蕩江湖的亡命之徒,如果有一頂官帽擺在面前,他們是絕對愿意用宋江的腦袋去換的。

這樣盤點下來,梁山上至少有三股魯智深武松打不過、宋江吳用惹不起的力量存在,以梁山一隅之地肯定無法跟擁兵百萬的宋朝抗衡,如果不打出去,就會被困死殲滅,而宋江還真沒有勇氣去攻城略地:打下來可能守不住,梁山軍撒出去,很多人可能收不回來。

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人,宋江自己也是個眼高手低、能惹事不能平事的孱頭:有機會龍飛九五,固然是他的愿望,一腳踢到鐵板上,他比誰都慫得快,于是招安就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我們說梁山上的招安勢力已經強大到宋江吳用惹不起、魯智深武松打不過,這也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真正的問題,是宋江吳用和招安勢力很可能是一個鼻孔出氣,魯智深和武松是不是真的堅決反招安,也是一個未知數:如果老種經略相公帶兵前來征討,魯智深和武松還會堅持戰斗到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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