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性高不如裝備好:史進李逵武功高強,為何倒在兩件奇門兵器下?

前幾天廣東降溫凍死了一頭老牛,筆者這個東北人是真正感受了什麼叫「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來到南方凍成了狗」。

東北人可以在十冬臘月吃冰棒雪糕,不是抗凍,而是穿得多、室內火爐暖氣給力,我們所謂的抗凍,只是裝備好而不是屬性高:屋里穿短袖,出門多五斤,皮背心、小棉襖、羽絨服,前些年還有狗皮帽子棉靰鞡。

說到裝備好和屬性高,我們又想起了倒在奇門兵器下的梁山好漢:九紋龍史進「武藝通天」,卻被手持獨腳銅人的敵將扯斷了流星錘鎖鏈;黑旋風李逵「萬夫不當」,在堰月銅劉面前,也被「野豬也似捆綁牢緊」。

咱們今天的話題,就是來聊一聊梁山好漢遇到的兩種怪異兵器,擁有這兩種怪異兵器的朝廷軍官,居然共擒斬了好幾位梁山好漢——這二人的武功未必能算超一流,他們是仗著有奇門兵器在手,再加上不講武德地群毆,這才讓那些梁山好漢飲恨疆場。

看到這里,有部分讀者已經猜到咱們今天要聊《蕩寇志》了:這本反水滸的小說,還有三個名字,分別叫《結水滸傳》、《結水滸全傳》、《續水滸》,這本書除了不敢抹黑花和尚魯智深、行者武松之外,其他梁山好漢都成了罪大惡極之人,而且基本都被官軍陣前擒斬或押赴京城凌遲處死了。

《蕩寇志》的作者俞萬春是一個多次參加鎮壓農民起義的清廷鷹犬,他用了二十二年寫書來抹黑梁山好漢,自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他也知道有些人得罪不起,所以就沒敢讓魯智深武松死于任何人之手,而對其他梁山好漢,則就不那麼客氣了。

梁山好漢是英雄還是魔星,他們是該壽終正寢還是死于非命,那是另外一個話題,咱們今天只聊這本書中的兩種奇門兵器,和倒在這兩種奇門兵器下的梁山好漢。

「九紋龍史進武藝通天」,還真是俞萬春給出的評語,而俞萬春之所以抬高史進,是為了襯托生擒史進的哈蘭生更加勇猛。

哈蘭生在《蕩寇志》中是「極真雷府靈應顯赫扶危濟急真君降生」: 「十二歲時曾到二龍山下真武院內玩耍,不覺在靈宮殿內睡熟,夢見靈宮將一只玉蟹賜他,卻被同伴小兒搖撼喚醒。蘭生只吃得玉蟹右螫,所以至今右臂氣力獨大,使一柄獨足銅人,重七十五斤,右手運動如飛,左手卻使不得。」

螃蟹一樣的哈蘭生原本跟曾頭市史文恭和祝家莊欒廷玉一樣,都是鄉勇民團的頭目,投靠朝廷后,就開始跟梁山軍作戰,倒在他獨腳銅人之下的第一個梁山好漢是小遮攔穆春,而穆春之死,應該也是受了李逵的連累。

金圣嘆對李逵情有獨鐘,但是在其他以梁山好漢為主角的小說中,李逵一般都是以反面形象出現,比如程善之的《殘水滸》讓魯智深武松林沖都投奔了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卻讓黑旋風李逵死在了扈三娘的復仇之箭下。

《蕩寇志》中的李逵一如既往地遇弱則強、遇強則弱,在哈蘭生的獨腳銅人面前,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那鳥人不知拿了什麼鳥東西!我正要劈殺那狗頭,那知倒吃他打了一下,好生疼痛,我倒偏要再去尋他。」

李逵再次出戰,敗得比第一次還慘: 「李逵翻身下山,連滾帶爬逃回性命。」

李逵狼狽而逃, 「哈蘭生一銅人橫掃過去,打著穆春腰助,一命歸陰」

小遮攔穆春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死不足惜,九紋龍史進倒在獨腳銅人之下,卻不能不令人扼腕嘆息:公平打斗,哈蘭生根本就不是史進對手,奈何獨腳銅人太過怪異霸道,史進的三尖兩刃刀不被磕壞,也不至于飲恨疆場。

看過水滸原著的都知道史進是梁山少有的義士,所以俞萬春對他也不敢不手下留情: 「史進掄著三尖兩刃四竅八環刀,直取蘭生。蘭生急舉獨足銅人,敵住史進。兩下各顯武藝,奮勇大斗,一個是師傳本領,一個是天授神威,大戰三十余合,不分勝負。」

三尖兩刃刀是鄉村鐵匠鑄造,打了三十回合就被嗑得卷刃,史進只好換了丈八蛇矛再戰。

史進以矛換刀,哈蘭生卻躲在陣中不出來,他弟弟哈蕓生手使五股托天叉迎戰,卻根本不是史進對手: 「斗到三十余合。只見史進那枝矛,忽高忽低,忽前忽后,忽左沖,忽右掠,揮身上下,盡是一片矛影。」

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教出來的高徒果然不同凡響,史進賣個破綻,丈八蛇矛一送,哈蕓生腿后早著,急忙負痛而歸。

哈蕓生抱頭鼠竄,哈蘭生出來撿便宜,而且是跟副將沙志仁、冕以信(這二人斬殺了摸著天杜遷和云里金剛宋萬)仨打一個,史進跟哈蘭生硬碰硬,丈八蛇矛又被打壞,只好以流星錘迎戰: 「史進耍圓那顆流星錘,擋住三人。須臾間,只見蘭生那柄銅人,被流星錘索子繞著,兩人盡力相扯。沙、冕兩槍已刺到史進面前,史進一手急抽腰刀相抵。」

史進畢竟沒有三頭六臂,他的流星錘也在拉扯間斷了鎖鏈,哈蘭生趁機一銅人打碎了史進馬頭:「 史進跌倒在地,沙志仁、冕以信上前。此時任你史進武藝通天,也難為力,早吃官軍齊聲吶喊,捆捉去了。」

史進之所以被擒,就是因為吃了兵器的虧,真正憑武功對決,哈蘭生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這就是民間常說的「手藝巧不如家什妙」,也就是游戲玩家常說的「屬性高不如裝備好」——周泰穿一身「霸下套裝」,也能擊敗簡裝的關羽。

哈蘭生擒斬了史進、穆春、宣贊,靠的就是那柄十分怪異的獨腳銅人,但獨腳銅人還真不是梁山好漢遇到的最怪異的兵器,《蕩寇志》中最怪異的兵器應該是唐猛和張應雷用的「銅劉」。

有人說銅劉就是獨腳銅人,但是看過《蕩寇志》的都知道,銅劉應該更像門扇大刀: 「唐猛舞動那面銅劉,旋風也似卷進去。李逵掄起手中雙斧,直上直下,揮霍撩亂砍過來。唐猛耍開那面劉,渾身上下化作一輪滿月,李逵那兩柄板斧,盤旋左右,也化兩條閃電。此時斧光、劉光早已熔成一片銀光,不辨人影,但聞喊呼之聲,震天動地。」

唐猛的武功,也就是跟李逵不相上下,甚至還可能比李逵稍弱一些,他跟李逵打了一陣子之后,就變成了跟使雙刀的女將高粱、使鎦金镋的召忻三人圍毆,這下子李逵實在是招架不住了:他先是被高粱一飛刀射中右手丟了板斧,又被鎦金镋割開左腕, 「任李逵萬夫不當,到此也難為力,軍士們蜂擁而前,把李逵同野豬也似捆綁牢緊,抬了去了。」

就這樣,李逵也倒在了奇門兵器之下——史進和李逵被朝廷鷹犬捉去,那結局是可想而知的。

不管李逵的人品能否跟史進相提并論,俞萬春筆下的「忠臣良將」都令人不敢恭維,他們的作戰手段也令人不齒:手中握有得天獨厚的奇門兵器,還仨一伙倆一串地群毆,要是不占了兵器的便宜,哈蘭生和唐猛怎能是史進和李逵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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