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四惡被洗得比宋江李逵還白:三個死有余辜,卻只有一人被腰斬

惡貫滿盈說的不是某人作惡多少,而是作惡太多,已經到了該受懲罰的末日了,這句話出自伐紂的周武王之口: 「商罪貫盈,天命誅之。」

紂王之罪,銘于鐘鼎甲骨,梁山某些好漢的罪孽,是白紙黑字寫在《水滸傳》中。惡貫滿盈,死有余辜,咱們今天要聊的四個梁山惡漢,在小說中的形象都很不錯,甚至可以說已經被施耐庵先生洗得不宋江、吳用、李逵還白了,這四個梁山惡漢,至少有三個早就該死,但卻只有一人最終被腰斬,另外三個比絕大多數梁山好漢的結局都好,這似乎就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盡管是白紙黑字,但要沒有魯迅讀史書的視力,還真看不出那些被施耐庵刻意洗白的罪惡。及時雨宋江、黑旋風李逵、矮腳虎王英的惡行、暴行一目了然,而咱們今天要說的這四位「梁山惡漢」,只有細看水滸原著才能發現他們早已惡貫滿盈,他們的遭到的報應,也確實大快人心比如那個比較風流瀟灑的雙槍將董平,就被張韜在背后攔腰一刀砍死,這是一種比砍頭還殘酷的刑罰——腰斬。

腰斬之慘,就在于被一刀兩斷后并不會馬上失去意識,董平倒在地上,還能看見五尺開外自己的雙腿在亂蹬。

施耐庵和宋江都比較喜歡董平,并且對他給予了高度評價: 「董平心靈機巧,三教九流,無所不通,品竹調弦,無有不會。山東、河北皆號他為風流雙槍將。宋江在陣前,看了董平這表人品,一見便喜。」

在施耐庵筆下,董平表現得「大義凜然」: 「程萬里那廝,原是童貫門下門館先生,得此美任,安得不害百姓。若是兄長(宋江) 肯容董平,今去賺開城門,殺入城中,共取錢糧,以為報效。

真正的惡人都是會說一些好話的,筆者見過一位巨貪,整天滿口清正廉潔,請人吃飯也不過一籠燒麥一壺茶,直到其夫人外逃時在機場被擋獲,這才查出他家的錢財,只是少于和珅而已,如果一兩銀子換算成一塊錢,他倆的財富數量正好相等(一兩銀子當然不止一塊錢,筆者說的是數量)。

董平出賣并殺掉程萬里,看起來是為民除害。這時候我們不禁想起招安后給蔡京當門館先生的圣手書生蕭讓——如果他外放為官,職務應該比程萬里還高。

董平大義凜然地幫助梁山軍賺開自己防守的城池,然后就露出了真面目: 「董平徑奔私衙,殺了程太守一家人口,奪了這女兒。」

董平殺了「準岳父」一家,并強搶其女為妻,這種罪行按律應當凌遲,董平之惡,還不僅限于滅門奪女,而在于他冠冕堂皇下的人面獸心。

董平被俘后投降保命,在被抓前,他不但對梁山深惡痛絕,而且十分囂張。當初險道神郁保四仗著自己跟董平是老相識,主動跟活閃婆王定六去下書,那意思是要給宋江屠城找一個借口:「 若肯歸降,免致動兵。若不聽從,那時大行殺戮,使人無怨。」

程萬里未必是個好人(水滸原著并沒有說他有多貪腐,他最大的「過錯」,就是有一個被董平盯上的漂亮女兒),但卻知道規矩: 「董平大怒,叫推出去即便斬首。程太守諫道:‘不可!自古兩國爭戰,不斬來使。于禮不當。只將二人各打二十訊棍,發回原寨,看他如何?’董平怒氣未息,喝把郁保四、王定六一索捆翻,打得皮開肉綻,推出城去。」

董平對梁山的憎惡,還不僅限于暴打「老相識」郁保四,九紋龍史進被擒后堅強不屈,又是董平率先暴跳如雷: 「兩邊公吏獄卒牢子,這等賊骨頭,不打如何肯招!」

史進兩腿被打了二百大棍,估計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都要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了。打完史進,董平又在兩軍陣前大罵宋江: 「文面小吏,該死狂徒,怎敢亂言!」

在被俘前,董平的表現還像個男人,但是一旦被梁山軍捆住,他馬上變了嘴臉: 「小將被擒之人,萬死猶輕。若得容恕安身,實為萬幸!」

被抓前有多囂張,被抓后就有多卑微,董平的所作所為,讀者諸君看了肯定會覺得十分眼熟,也會很遺憾他們沒有像董平一樣,痛遭腰斬之刑。

人面獸心的雙槍將董平被腰斬了,不忠不義的雙鞭呼延灼卻毫發無傷: 「授御營指揮使,每日隨駕操備。后領大軍破大金兀術四太子,出軍殺至淮西陣亡。」

呼延灼「陣亡」的歷史依據是不是他臨陣脫逃導致小種經略相公種師中身負四處重傷,飲恨疆場,與本文關系不大,這里就不再細說,咱們只以《水滸傳》為依據,看看這個令祖先蒙羞的呼延灼那一身洗不掉的污點。

施耐庵很用力地替呼延灼洗了又洗,就連他投降梁山,也被寫得理直氣壯: 「非是呼延灼不忠于國,實感兄長義氣過人,不容呼延灼不依!愿隨鞭鐙,決無還理。」

熟讀水滸原著的讀者諸君當然知道呼延灼有多忘恩負義:宋徽宗趙佶是奸臣,太尉高俅是奸臣,但是這對昏君奸臣對呼延灼卻恩深似海。宋徽宗親賜踢雪烏騅,高俅幫他組建了三千鐵甲連環馬——戰馬在宋朝是頭等寶貝,就是種家軍岳家軍也置辦不起三千具裝騎兵。

呼延灼最對不起的人,還是那個倒霉的青州慕容知府。在呼延灼走投無路之際,慕容知府收留了他,而且又送了他一匹戰馬,并一直為這位老朋友的安危擔心: 「此時知府為折了呼延灼,正納悶間,聽得報說呼延灼逃得回來,心中歡喜,連忙上馬,奔到城上。」

滿心歡喜的慕容知府前去迎接老朋友呼延灼,卻迎來了霹靂火秦明當頭砸下的狼牙大棒。

董平腰斬,呼延灼升官,老天爺也就是一只貓頭鷹,眼睛總是睜一只閉一只,在面對另外三個被洗白的「梁山惡漢」的時候,干脆兩只眼睛都閉上了:病尉遲孫立、美髯公朱仝居然都安然做官到老,朱仝居然還當上了一方節度使——這個執法犯法的都頭,要能秉公處理制下案件,那得等太陽從西邊出來。

病尉遲孫立回到登州做官,金兵到來之際是投降還是戰死,施耐庵先生沒有明說,但是我們可以想見:如果孫立真的為國捐軀了,水滸原著是一定要大書特書的。

病尉遲孫立無來由地懼怕弟媳母大蟲顧大嫂本來就令人生疑,他出賣師兄鐵棒教師欒廷玉更是犯了江湖大忌,把孫立和王英、李逵、張順評為梁山四小人也不為過,但要說美髯公朱仝是被施耐庵洗白的梁上惡漢,很多人可能就要表示反對了:梁山好漢三條半,美髯公朱仝應該算一個或半個,他怎麼也成了惡人?

朱仝是好人還是惡人,阮氏三雄應該最有發言權: 「如今那官司,一處處動撣便害百姓。但一聲下鄉村來,倒先把好百姓家養的豬羊雞鵝,盡都吃了,又要盤纏打發他。」

衙門里就因為有了朱仝雷橫這樣的都頭,老百姓才苦不堪言。雷橫在小說中形象不佳,施耐庵先生也懶得洗他,但是被施先生寫成「云長變相」的美髯公朱仝,卻被洗得比宋江吳用李逵還白。

讀者諸君細看水滸原著,就會發現朱仝其實一件好事也沒干,滄州知府對他有知遇之恩,小衙內被李逵砍殺,朱仝既沒有主動承擔責任,也沒有跟李逵不死不休。

做都頭的時候私放重犯,流放后有恩不報有仇不報,如果衙門里的都頭都像朱仝一樣,老百姓的日子還有法兒過嗎?

被洗得最白的美髯公朱仝,讀者諸君應該最常見,這種人最大的危害,就是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執法犯法,而且還能混一個不錯的評價,細想起來,像朱仝那樣的偽君子,比宋江、吳用、李逵那樣的真小人危害還大。

雙槍將董平白長了一張白臉蛋,病尉遲孫立臉色有點發黃,做出的事情十分厚黑,枉為名將之后的呼延灼忘恩負義,看起來一團正氣的美髯公朱仝實際是一名黑警,這四個被施耐庵洗得比宋江吳用李逵還白的梁山惡漢,恰好代表了人世間四種惡行,至于是哪四種惡行,筆者不敢深說,就只能由讀者諸君在評論中發表高見了:一眼就能識破的惡人似乎還不是十分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具有漂亮皮囊,說話一團正氣的偽君子,軍官都想董平、呼延灼、孫立,都頭都想朱仝雷橫,宋朝百姓的日子還怎麼過?

當然,被小說洗白的梁山惡漢不止董平、呼延灼、孫立、朱仝四人,只不過是筆者對這四種人感觸頗深,這才將其拉出來展示,在讀者諸君眼里,梁山一百單八將中,或許還有比這四人更可惡的存在,所以最后還是要請教大家:在所謂的一百零八條好漢中,還有哪幾個惡貫滿盈死有余辜,卻被小說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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