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花榮李逵為宋江殉葬過程有貓膩:一個是真不想死,兩個不想活

宋江是被蔡京高俅等人毒死的,這種說法并不準確,因為弄死宋江這件事,蔡京根本就不知情,那是高俅和楊戩合謀設下的圈套,瞞住蔡京,也是楊戩的主意: 「排出幾個廬州軍漢,來省院首告盧安撫招軍買馬,積草屯糧,意在造反。便與他申呈去太師府啟奏,和這蔡太師都瞞了。」

蔡京是懶得搭理宋江,還是明知高俅楊戩要動手而佯裝不知,這個且不去管他,咱們今天要聊的,是昏君奸臣原本就沒想過要對付吳用、花榮、李逵三人,他們為什麼要為宋江殉葬?

我們細看水滸原著就會發現,吳用三人之死肯定有貓膩:他們之中有一個是真不愿意去死,而另兩個則顯得生無可戀,好像離開宋江,他們不管做多大的官,都沒有樂趣。

吳用是考不上功名的鄉村學究,花榮是沒落將門之后,李逵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而且居無定所的小牢子,他們要是走正途,這輩子有難有出頭之日,是宋江領著他們走了偏門:「想做官,殺人放火受招安。」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付出了無數兄弟的生命,幸存者終于咸魚翻身:軍師吳用授武勝軍承宣使;小李廣花榮授應天府兵馬都統制;李逵授鎮江潤州都統制。

這三個職位,都相當于軍分區司令或臨時戰區的司令長官,岳飛、韓世忠、張俊都當過宣撫使和都統制,岳飛就任英州刺史的時候,也是「武德大夫」。

九死一生得償所愿,按理說吳用花榮李逵應該心滿意足才對,但是他們偏偏不高興,水滸原著是這樣描述他們三人赴任后表現的: 「黑旋風李逵自到潤州為都統制,只是心中悶倦,與眾終日飲酒,只愛貪杯;武勝軍承宣使軍師吳用,自到任之后,常常心中不樂,每每思念宋公明相愛之心;花榮自從分散到任之后,無日身心得安,常想念眾兄之情。」

李逵一開始還算不上極品惡人,他是遇到宋江后才變成了窮兇極惡、兇神惡煞、無惡不作、惡貫滿盈,我們套用四大惡人的說法,李逵被宋江買斷之前,也就是個南海鱷神,後來屠村殺童后,就有點段延慶的味道了。

李逵扁擔倒了不知道念個一字,餐桌禮儀更是一竅不通,潤州的官場圈子,他是絕對擠不進去的,而且沒了宋江罩著,他到別人碗里撈骨頭,很可能會挨揍。

李逵只能跟一幫唯唯諾諾的下屬喝酒,自然沒什麼樂趣,但他是三個跟宋江共赴黃泉者中最不想死的一個: 「當時灑淚,拜別了宋江下船。回到潤州,果然藥發身死。」

李逵得知自己喝了毒酒之后,并沒有留在楚州跟宋江一起等死,而是掙扎著回到了潤州——他在潤州沒有家小,也沒有朋友,為啥一定要死在潤州?

李逵回潤州只有一個可能性:催吐,求醫,找藥,保命,終于可以敞開肚皮喝酒吃肉,他還沒活夠呢!

不想死的李逵死掉了,吳用和花榮也死掉了,兩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魂牽夢繞,這本身就很詭異:吳用年紀也不小了,做了武勝軍承宣使,應該成家立業,但是他身邊卻只有一個「安童」,這不合常理,而安童是什麼類型的仆人,筆者也鬧不清楚。

小李廣花榮殉死,就更離譜了:他可是有家有業的人,不但有年輕的妻子,還有一個孀居的妹妹。

花榮拋下妻子和妹妹追隨宋江而去,留下兩位弱女子無人照料,花榮這種做法,讓我們想起了張魯謀士對馬超的評價: 「有人若此不愛其親,焉能愛人?」

花榮認識宋江的時候,頂多十五六歲,分別之后又有五六年沒見面,但是花榮一見宋江,馬上就變成了磕頭蟲,即使宋江「賜座」,他也只敢「斜坐著」說話,這完全不像一個朝廷軍官對押司小吏、殺人在逃犯的態度。

花榮不但自己對宋江畢恭畢敬,而且還把妻子和妹子一起叫出來拜見,然后又 「請宋江更換衣裳鞋襪,香湯沐浴,在后堂安排筵席洗塵……花榮夫妻幾口兒朝暮臻臻至至獻酒供食,伏侍宋江。」

花榮對宋江,不是兄弟情義,而是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謙卑,這種謙卑是不能用熱情和友誼來解釋的——任何正常人,首先想到的是父母妻子,然后才是江湖朋友,即使是情如桃園兄弟,關羽張飛對二位嫂子,也要保持足夠的尊敬和距離。

關羽辭世,劉備張飛并沒有尋短見,張飛遇刺,劉備也沒有橫劍自刎,而是想著替結義兄弟報仇雪恨——即使滅了東吳殺了仇人,活著的人也不會主動辭世。

梁山好漢之間的情義,自然比不上桃園兄弟,但是花榮不愛妻子不親妹妹,偏偏愛那個又黑又矮的宋江,而且宋江一死,他就生無可戀,這一點連吳用也感到詫異: 「賢弟,妳聽我說。我已單身,又無家眷,死卻何妨。妳今見有幼子嬌妻,使其何依?」

吳用說自己「已單身」,說明他原先是有家眷的,不知道為什麼失去了。已經失去親人變成單身的吳用,害怕朝廷加害而自尋死路,或許也怕朱仝呼延灼等人報仇,所以只好一死了之: 「朝廷既已生疑,必然來尋風流罪過。倘若被他奸謀所施,誤受刑戮,那時悔之無及。如今隨仁兄同死于黃泉,也留得個清名于世,尸必歸墳矣。」

吳用初入仕途無依無靠,而且給宋江出了不少害人的主意,人家報復他,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而花榮是世代將門之后,背后也是有一定靠山的,再加上他就是個打手,并沒有結下太多生死仇人,即使升遷無望,但是從最低級的鎮砦官變成應天府兵馬都統制,不但品級躍遷,就是工作生活的環境,也是一步登天:應天府是宋朝四京中的南京,妥妥的一線城市,花榮到了那里,每年的常例錢鈔,就已經使不盡花不完了。

吳用自知罪孽深重,不得不死。自我了斷還能留個全尸,而小李廣花榮拋下家小一命嗚呼,這就令人難以理解了,筆者有一個不太好的推測,未必靠譜,這里就不細說了。小李廣花榮為什麼跟及時雨宋江如此「情深義重」,筆者想不明白也說不清楚,就只好請教讀者諸君了:李逵會潤州,是等死還是掙命?吳用自絕,是不是人為奸臣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他?花榮追隨宋江于地下,是以身相殉那段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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