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能否擋槍?沈醉回憶:我差點被手雷炸死,肋骨卡住了一顆子彈

里昂 2022/11/11 檢舉 我要評論

在我們所說的「神劇」中,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在激烈的槍戰中,無處閃避的槍手掀翻一張桌子,或者扯過一把椅子,然后用桌面和椅背做掩體,繼續無限火力輸出。

看到這一幕,很多人都會發笑,但是從小在山區長大的半壺老酒卻笑不出來,而是在琢磨我家原先的松木桌面和黑樺木椅子能擋住幾輪子彈射擊。

前一段時間翻閱原軍統局本部總務處少將處長、保密局云南站站長、中將游擊司令沈醉的回憶錄,更相信桌面椅背擋子彈是完全可能的,沈醉在他回憶錄中寫得很清楚:「我的兩根肋骨卡住了一顆子彈!」

沈醉肯定知道被手槍子彈擊中是什麼感覺,但是他的回憶錄令人在令人發笑的同時還有點惋惜:這一槍咋沒打進去?

如果那子彈打在肋骨上被擋住還可以理解,打在兩根肋骨之間居然沒有鉆進去洞穿心肺,這就有點讓人忍不住發笑了:沈醉中了一槍居然只留下一個疤,手槍的威力真這麼小嗎?我們常看到陣地戰時軍官們拿著小手槍跟拿機槍步槍的敵人對射,長短槍的威力似乎沒啥差別呀?

小手槍的步槍對射的場景,咱們當然只是在影視劇中看過,像沈醉那樣的軍統(保密局)特務,用長槍的機會幾乎沒有,他在回憶錄中也沒有提及,咱們還是來看看在地下黨的槍彈之下,他是怎麼僥幸逃生的。

沈醉是戴笠一手調教、提拔起來的特務,從一個軍統殺手當上少將,被俘前又突然提升為中將,說明他手上沒少沾血,他在戰犯管理所呆了十年也不冤枉,連他自己后來在獲得「起義將領」認證后,也還是很珍惜那張特赦令。

沈醉是起義將領還是被俘特務,這個問題不好討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能同時位列軍統「四大殺手」和「三劍客」,行刺、暗殺、逮捕這類的事情肯定沒少干,他跟吳敬中一起在軍統臨澧特訓班當教官,吳敬中教的是情報和電訊,而沈醉教的是「行動術」,也就是以拘捕和暗殺為主,主講跟蹤方法和手槍、短刀、毒刀、利斧的使用方法,同時還傳授一些追捕與逃脫方面的技能。

戴笠把特訓班學生當心肝寶貝,他把沈醉派去當教官,說明沈醉是有兩把刷子的。后來戴笠派沈醉去給凱申先生和凱申夫人當貼身保鏢,就是這樣介紹的:「 他十幾歲就跟著我,絕對忠誠可靠,校長去上海、廬山時,他都帶人擔任過外圍警衛。他辦事認真、能干,兩手都能打槍。還會駕駛汽車、摩托、汽艇,會照相、會游泳,國術也有基礎……(沈醉回憶錄《我的特務生涯》)」

沈醉雖然有兩下子,在戴笠那里也算一個比較厲害的特務,但是跟周公、克公領導的紅色特工比起來,他還是不夠看:沈醉一直有點瘸,那就是被一位女地下黨用木棍打傷后留下的病根兒:沈醉帶著七八個荷槍實彈的特務去抓捕一對地下黨夫妻,躲過了丈夫當頭砸下的花盆,卻沒躲過妻子貼地橫掃過來的木棍,踝骨差點被打裂,上了年紀之后,受涼或提重物的時候,左腿就不停發抖,有時連站都站不住。

沈醉被打瘸,事見其回憶錄《我這三十年》,在這本書中,沈醉悔恨地回憶: 「我在二十多歲時,左腿下半部受過傷。那是很不光彩的傷痕,正如我從頭上、胸部到腿腳所負的傷一樣,正確點說,是革命人士對我的懲罰,因為這都是我在逮捕革命人士,雙方搏斗時被打傷的。」

在影視劇中我們看特務抓地下黨,十次有九次失敗,有時候會感到很不理解,但是看了沈醉回憶錄就會發現,即使是這個有「殺手」、「劍客」之稱的軍統少將特務,也是成功的時候少,挨揍的時候多,在火車上押解被捕地下黨,也會半路上把人弄丟:那位地下黨假裝上衛生間,反鎖上門之后,打開窗戶跳了出去,沈醉撞開門之后,只看見一條捆行李的長繩。

那位地下黨在火車上成功脫險,顯然是有人接應,并事先在衛生間留下了繩索。沈醉拉下火車緊急制動閘,跑下去一看,那人早就沒影兒了。

沈醉抓地下黨經常吃癟,還有兩次差點送命。他在《軍統內幕·我受到的懲罰》中記錄了他差點命喪于地下黨手雷和手槍之下的驚險。

1935年的冬天,沈醉帶著兩個特務到曹家渡抓捕一個從事文藝工作的地下黨員。自詡槍法武功都過得去的沈醉,對這個「文人」有些輕視,結果三個人差點都送了命。

沈醉在黎明前實施抓捕,并勾結二房東事先打開了房門,結果那地下黨一點都不慌,從容不迫地穿好衣服,搜身的時候也不抗拒,這讓沈醉等人放松了警惕,連手槍也收了起來。

沈醉等人收起手槍,也是想給對方留下好印象,他們都知道對付地下黨,酷刑一般都不起作用,還不如客客氣氣能收到一點效果。

正當沈醉認為大功告成的時候,讓他們差點嚇破膽的驚險一幕出現了: 「他要求在房門后拿頂帽子戴上便和我們一道走時,我們都以為這次很順利了。突然間,他從一頂呢帽里掏出一個手雷來,并且很快把保險栓拔掉,態度馬上變得很嚴肅,說:‘動一動,大家同歸于盡!’」

沈醉和兩個手下當場就嚇傻了:他們都知道這種手雷的厲害,如果是速燃導火索,一松手就爆炸嗎,屋里的四個人誰也跑不掉、活不成。

三個特務看著地下黨攥著手雷一步步逼近,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沈醉原文是「假裝笑臉」),表示有話好說,千萬別松手。

那地下黨淡然地走到門口關閉了電燈,沈醉等人只聽到「砰」的一聲就嚇得全趴下了——他們以為手雷甩下來了。

等到沈醉從地上爬起來打開手電筒,發現房門已經被反鎖,他們大喊大叫喊來了二房東,這才脫困,那個地下黨已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他沒有拋下手雷,就是不想引來更多特務。如果他出門后把手雷丟回來,沈醉等人都難逃一死。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有點搞笑了: 「我們責怪二房東為什麼不攔住他,而回答卻令人啼笑皆非,他說,你們三個人拿了槍還抓他不住,我一個空手人還敢攔他?等我們出去分頭追尋時,附近工廠上早班與下大夜班的人來往很多,已無從再找到了……」

在手雷下逃生,沈醉僥幸毫發無傷,但是同一年稍早幾個月的夏天,他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當時沈醉帶著十多個特務到江灣去搜捕幾個正在開會的地下黨,剛一靠近就被發現,開會者分頭撤離,一個負責掩護的地下黨一把手槍,在路口截住了這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彈藥充足的特務。

沈醉回憶: 「當我帶著兩個特務往前沖時,突然一聲槍響,我左胸上像挨了一拳一樣。我知道自己負傷了,但由于是小手槍,距離也相當遠,所以沒有洞穿。我低頭看了一下,胸脯正往外流血,我便把外衣提起來,不讓血液染透外衣。」

特務們開了無數槍,地下黨腿部中彈,但他倒在地上還是打光了子彈才被按住,看著胸口冒血的沈醉,很惋惜地說了一句話讓沈醉終身難忘的話: 「早知道能打中你這條走狗,我應當再給你幾槍!」

沈醉被手下抬到寶隆醫院,從左胸兩根肋骨中間取出了一粒小號勃朗寧手槍子彈,一個星期后就走出了醫院,只是留下了一個標志一生的傷疤。

半壺老酒對槍械不是很了解,但卻有過在靶場打完八一大杠三個彈夾后肩頭一片青紫的慘痛經歷,從那時候才知道打仗原來是個力氣活兒:沒經過專業訓練,打完一百發子彈,一條胳膊可能都會廢掉。

用步槍射擊,每開一槍,肩膀都像挨了一記重拳,但是打六四式手槍,卻基本沒有什麼感覺,打光一個彈夾,十米外的靶紙毫發無傷,這可能就是步槍與手槍的最大差別——從后坐力上就能感受到,兩者的威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威力再小,手槍也是要命的東西,沈醉的兩根肋骨卡住了一粒手槍子彈,是不是說明手槍子彈的穿透力不強?這方面知識,半壺老酒就得請教讀者諸君了:胸口中了一槍而沒有洞穿,勃朗寧手槍的侵徹力真這麼小嗎?您見過穿透力最弱的手槍是啥樣的?按照沈醉的說法,桌面和椅背擋子彈,是不是也有一些可能?如果擊中沈醉胸膛的子彈不是出自小號勃朗寧,而是從五四式或七七式手槍打出,沈醉面前擋著一張桌子,能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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