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一板斧把梁山砍成四派,魯智深、武松、吳用的表現令宋江傷心

#頭條創作挑戰賽#作為梁山頭等惡人,李逵之罪擢發難數罄竹難書,但是這黑廝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沒做過,比如他誤認為宋江和柴進搶了劉太公的女兒,不但砍倒了梁山標志性的杏黃旗、把「替天行道」四個字扯得粉碎,還差點把宋江剁為兩段。

李逵暴怒揭老底,只說了宋江和閻婆惜、李師師關系令人不齒,卻沒提一丈青扈三娘,那是因為在三打祝家莊后,他已經當眾揭穿了宋江的重色輕友真面目:好幾個梁山兄弟被祝家莊活捉,林沖生擒扈三娘后,宋江不但沒有要求走馬換將,反而猴急地把扈三娘送上梁山交給了宋太公——這就是準兒媳先見公爹了。

李逵怒砍杏黃旗并想斬殺宋江,這明顯是個「誤會」,在這場誤會鬧劇中,眾好漢的表現很是耐人尋味:李逵這一板斧,把梁山好漢好漢砍成了四派,吳用、盧俊義、魯智深、武松、燕青的態度,恰好可以證明重陽節菊花酒會之后,宋江已經威風掃地,甚至可能已經失去了相當一部分好漢的支持。

李逵大鬧忠義堂,水滸原著是這樣描述的: 「李逵睜圓怪眼,拔出大斧,先砍倒了杏黃旗,把‘替天行道’四個字扯做粉碎,眾人都吃一驚。宋江喝道:‘黑廝又做甚麼?’李逵拿了雙斧,搶上堂來,逕奔宋江,當有關勝、林沖、秦明,呼延灼、董平五虎將,慌忙攔住,奪了大斧,揪下堂來。」

砍旗桿、撕旗面、奔宋江,這不是轉瞬之間就能完成的,砍過樹的讀者當然知道,偌大的旗桿倒下來,李逵再奔向幾丈開外扯旗子,起碼要兩三分鐘,在這段時間里,燕青至少能摔他十七八個跟頭,魯智深和武松出手,也能把他拍扁剁碎三回。

李逵砍倒杏黃旗,只有宋江一人怒喝,其他好漢全都默不作聲;李逵殺向宋江,只有馬軍五虎將出手阻攔,其他好漢全都袖手旁觀;直到李逵被制服,雙方簽訂生死狀,梁山實際的二號人物吳用也沒有出現,名義上的二號人物盧俊義更是變成了隱形人。

這種種怪異之處,讓我們發現了所謂的「梁山兄弟」,也不過是一幫各懷心腹事的烏合之眾而已,李逵這一斧子砍得好:不但砍掉了宋江的威風和顏面,也砍出了梁山好漢的派系立場,還砍出了一些人對宋江的怨恨,以及一些人謀求上位的野望。

無論是在江湖還是在官場,講究的都是恩怨分明不隔夜,不記仇是當場報,一笑泯恩仇只是個存在于《三國演義》中的笑話:甘寧射殺了凌統的父親凌操,最后凌統與甘寧「結為生死之交,再不為惡」,那不是襟懷寬廣,而是大逆不道,正史中并無此事,「有國士風」的凌統絕不會如此荒唐。

李逵是夯貨而非國士,對重陽節菊花酒會上差點被殺之仇,也只能記在心里,現在抓到了宋江的「把柄」,要是不大鬧一場,他也就不是黑旋風了。

要沒有馬軍五虎將一擁齊上,宋江必然性命不保。僥幸不死的宋江一定十分傷心:我的干妹妹干妹夫扈三娘王英在哪里?我的小迷弟花榮在哪里?我的智囊吳用為何不說話?欠我救命之恩的步戰絕頂高手的魯智深武松為何毫無反應?

宋江傷心,我們可以用一句諺語來解釋:「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在重陽節菊花酒會上,宋江即興賦得《滿江紅》,寒了魯智深和武松李逵等好漢的心,卻讓關勝、林沖、呼延灼、董平、秦明等人看到了七彩肥皂泡,所以真正的步戰高手冷眼旁觀,馬軍五虎將卻冒著被斧劈的風險去跟李逵搏斗——如果宋江被李逵砍了,換一個人當寨主,招安可能就沒戲了。

宋江是招安的招牌,在盼招安的梁山馬軍五虎將眼里,他萬萬死不得,于是我們看到了李逵一斧子劈出的梁山第一大派系——招安派。

與招安派相對的,自然是反招安派,身受奸臣之害的林沖因為性格原因不反對招安(林沖被招安氣死或氣走只是電視劇的說法),但是鐵面孔目裴宣、阮氏三雄、行者武松乃至花和尚魯智深,或者苦大仇深,或者獨具慧眼,都是打心眼里反對招安。

招安后的梁山好漢是為虎作倀還是和光同塵,這是一個問題,會不會被奸臣秋后算賬,也是一個問題。想明白這兩個問題,一般的梁山好漢都不會愿意招安。但是很遺憾,能想明白的好漢不多,所以當招安已成定局的時候,宋江并沒有聽到反對的聲音。

除了熱切的招安派與明智的反招安派,中間還夾著一個騎墻派,這類人的典型就是智多星吳用。

在吳用眼里,只要價碼足夠,他就可以出賣一切,就是叛宋投遼也在所不惜。

與吳用持同一立場的,還有小李廣花榮、矮腳虎王英之流,他們對官府有一定仇怨,對權力也有一定的向往,但是他們更喜歡隨波逐流,絕不會在關鍵問題上表態,更不愿意站在宋江或反招安派的對立面。

我們細看水滸原著就會發現,朝廷并沒有半點對不起宋江的地方,而盧俊義卻被山賊和官府坑得不輕,宋江跟朝中奸臣并無個人恩怨,但是魯智深武松卻不少高官有過節。

玉麒麟盧俊義作為梁山名義上的二把手,但是話語權遠不如智多星吳用,在是否招安的討論中,盧俊義絕不會貿然發表意見,以免被宋江猜忌為有僭越之意。

盧俊義既不屬于招安派,也不屬于反招安派,甚至也不算騎墻派,坐在梁山第二把交椅上,他不可能對頭把交椅一點想法都沒有。

如果李逵真把宋江砍了,盧俊義肯定會第一時間沖上去將李逵一拳擊斃,那時候不需要宋江遺言,也不需要吳用林沖推舉,梁山就改姓盧了。

盧俊義可以算作潛龍派,只要宋江掛掉,是否招安、以什麼方式招安,那就得盧俊義說得算了,所以他不著急出手,五虎將制服李逵之后,他也像曹營的劉備一樣不言不動,老老實實地當他的隱形人。

宋江遇險,只有五人相救。宋江在傷心之余,也應該反省一下自己「替天行道」的口號是不是得罪了太多的人:在招安派的「朝廷忠臣」看來,替天行道是天子之職,宋江此舉是不臣、僭越;在江湖中人看來,宋江這是既出售自己又想立牌坊,失去了強盜本色。

從李逵大鬧忠義堂這件事來看,宋江在梁山并不能得到絕大多數人的支持和認可,連大家認為是宋江心腹的花榮、王英,宋江的盟友吳用都不出頭,說明當時的梁山好漢早已貌合神離,如果宋江不及早促成招安,下一個掄兵器的,可能就不止一個李逵了。

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梁山一百單八將因為比賈家樓四十六友人數更多、關系更復雜,所以像李逵大鬧忠義堂那樣的事情根本就無法避免。睿智的讀者諸君也可以替傷心的宋江反思一下:李逵幾乎是沒朋友的,就是這樣一個夯貨,也敢挑戰宋江的權威,假以時日,長此以往,類似的事情會不會接二連三地發生?面對一盤散沙,宋江該如何自保?如果發飆的不是李逵,而是魯智深武松或盧俊義關勝,一個處理不好,會不會引發梁山第二次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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