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史料中找到兩個答案:曹操手持寶刀,能否格殺赤手空拳的董卓?

在《三國演義》中,曹操也干過幾件好事,行刺董卓未遂就是其中之一。

曹操行刺董卓為什麼要拿七星寶刀?這個問題,點評《三國演義》的李漁早就給出了答案: 「刺董卓何須七寶刀,其所以請七寶刀者,預為獻刀計耳。曹操行刺勝丁管十倍。」

在曹操預謀行刺之前,越騎校尉伍孚持刀、尚書丁管持笏要擊殺董卓,都以失敗告終。丁管被斬,伍孚被剮,第三位刺客曹操不能不小心謹慎。

據《禮記》記載,古代笏板為玉、象牙或竹制成,長二尺六寸,寬三寸,丁管身為尚書,用的應該是玉石或象牙笏板,掄起來的殺傷力雖然不如瓦面金锏和竹節鋼鞭,但也足以致命。

董卓連遭兩次刺殺,警惕性自然會大幅提高,再行刺他可就困難多了——當時的天下第一高手呂布已經成了他的貼身保鏢,即使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一擁齊上,也未必能打過董卓呂布這對「父子」。

丁管可能是虛構人物,伍孚刺董卓有史料記載,于是我們不禁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史料中的曹操和董卓都是武功高手,如果沒有呂布攪局,拿著七星寶刀的曹操,能否擊殺赤手空拳的董卓?

《三國演義》中的曹操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刺客,他還沒拔出刀,就已經先手軟了: 「即欲拔刀刺之,懼卓力大,未敢輕動。」

董卓的防范意識也很強,他的臥榻旁邊居然裝了鏡子,曹操想背后下手,也很輕易地被發現了: 「恰待要刺,不想董卓仰面看衣鏡中,照見曹操在背后拔刀,急回身問曰:‘孟德何為?’」

細看《后漢書》和《三國志》,我們會得出兩個答案:其一,身手矯健的曹操一擊命中,呂布見大勢已去,馬上跪倒在地認曹操為干爹;其二,董卓閃身躲過曹操傾盡全力的一刀,然后一把提起身材矮小的曹操,手指一用力,曹操懸空的兩條腿蹬了幾下就翻了白眼。

曹操行刺董卓,同樣沒有史料記載,王允也不會糊涂到要派「宦官之孫」去行刺。咱們今天的話題,是以史料為依據來衡量董卓與曹操的戰斗力高下,刺殺事件只是個由頭而已。

曹操身材矮小其貌不揚,在《世說新語》中有記載: 魏武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遠國,使崔 季珪(崔琰字)代,帝自捉刀立床頭。」

曹操對自己的體貌沒有信心,史料也沒有記載他的身高,只說他「機警有權數,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故世人未之奇也」。與曹操同時代的劉備「身長七尺五寸」,袁紹「有姿貌威容」,劉表「長八尺余,姿貌甚偉」。

史料不記載曹操的身高,說明他的個頭在平均標準之下,劉備的七尺五寸折合現在的一米七多一點,那麼曹操可能連一米七都不到,跟董卓顯然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后漢書》和《三國志》記載的董卓粗猛有謀,膂力過人,能在馬上左右開弓。董卓被朝廷晉封為前將軍、斄鄉侯、并州牧,靠的可不是金錢和家世,那是他百戰余生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建安七子之首王粲所著《漢末英雄記》和范曄編撰的《后漢書》,都記載了伍孚行刺董卓的過程和失敗原因: 「卓多力,退卻不中,卓自奮得免。」

董卓身高力大,但卻并不笨拙,「勇壯好義,力能兼人」的伍孚在近距離用佩刀突然襲擊,尚且不能得手,曹操只拿著尺把長的小刀,被董卓發現后根本就不敢殊死一搏,怕的就是自己打不贏。

從史料對比中,我們似乎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答案:即使沒有呂布闖進來,曹操也只能乖乖地繳械投降,只要再等幾分鐘,董卓醒悟過來,就會像蒼鷹搏兔一樣,一把搶過寶刀,將曹操按倒爆錘。

曹操行刺失敗被董卓輕松拿下,這只是根據史料得出的答案之一,同樣以史料為依據,我們也能得出相反的結論:專業刺客曹操雖然沒有孟賁惡來之勇力,卻有聶政要離矯捷,還沒等董卓翻過身來,曹操手中的七星寶刀,已經深深刺進了他的后心。

董卓和曹操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都曾為游俠——在秦漢乃至魏晉,游俠都不完全是褒義詞。

曹操雖然身量不高,但身手卻極為敏捷,現在看起來,他似乎還會一點輕功: 「太祖嘗私入中常侍張讓室,讓覺之。乃舞手戟于庭,逾垣而出。才武絕人,莫之能害。」

曹操有「格虎大戟」,用寶劍近戰也很厲害,後來呂伯奢的五個兒子召集一幫亡命之徒搶奪曹操的馬匹財物,結果被曹操單人獨劍斬殺了八人——陳宮根本就沒在現場,更沒有因曹操殺呂伯奢而離去:陳宮在初平三年(192年)幫助曹操取得兗州,興平元年(194年)才背叛曹操投靠呂布,而曹操手刃呂家八人,是中平六年(189年)的事情,那時候陳宮還在還沒有涉足官場呢。

在漢末亂世,武功不濟很難活下去,劉備跑得快,孫權也不慢,曹操更是幾次死里逃生,即使是馬超、呂布那樣的頂尖高手,在兩軍陣前也殺不了曹操,張遼拼了老命,也沒追上下身短上身長的紫髯將軍孫權。

董卓和公孫瓚個人武功都很高,但最后都難免尸骨無存,曹操、劉備、孫權則笑到了最后,這其中除了雄才大略之外,武功和運氣也起了決定作用,于是我們也可以對曹操的行刺計劃抱有信心:背對著曹操的董卓,絕對躲不過曹操的閃電一擊。

故事里的是,說是就是,不是也是,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曹操七星寶刀刺董卓,當然只是小說和電視劇里的橋段,根據史料記載,對可能發生而沒有真正發生的事情,居然能得出兩個截然相反的答案,這肯定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所以最后還得請問讀者諸君:如果曹操真拿著一把利刀深入虎穴去刺殺曹操,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最終的結果,是曹操提著董卓的首級翻墻而出,還是董卓把曹操一把薅住,呂布趕來將其挑在方天畫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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