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秦瓊能說,比裴元慶能打,正史和小說中的程咬金有哪五點不同?

提起隋唐名將,秦瓊的知名度無人能及,緊隨其后的可能不是雙子戰神李靖李勣,也不是跟秦瓊同為門神的尉遲敬德,而是那個只會三板斧的混世魔王大德天子程咬金——即使沒看過隋唐系列小說,也沒聽過相關評書,「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句話,卻幾乎是人人都會說的。

雖然只會三板斧,但是被程咬金唬住、打敗甚至砍掉的隋唐名將卻不少,這位隋唐第一福將還成了戰場常青樹、朝堂老壽星,白袍將軍薛仁貴甚至薛丁山都名滿天下了,老程還寶斧不老,成了誰也惹不起的「皇上他二大爺」。

程咬金是大唐開國名將中的壽星老,這一點還真跟史實比較吻合: 「貞觀十七年,累轉左屯衛大將軍,檢校北門屯兵,加鎮軍大將軍;永徽六年,遷左衛大將軍;顯慶二年,授蔥山道行軍大總管以討賀魯,師次怛篤城,有胡人數千家開門出降,知節屠城而去……」

程知節本名程咬金,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此公生于隋文帝楊堅開皇九年,也就是公元589年,貞觀十七年是公元643年,永徽六年是公元655年,顯慶二年是公元657年,讀者諸君細算之下,就會發現程咬金作為主帥,帶著蘇定方遠征西突厥的時候,已經六十八周歲了,如果他生日比較小,那麼按照當時的計算方式,他應該已經到了古稀之年。

程咬金于武德二年(619年)加入唐軍,當年或第二年就受封從一品宿國公(后改封盧國公),那一年他也就是剛過而立之年,而他的瓦崗戰友李勣(徐世勣,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牛鼻子徐茂功)受封黎陽總管(方面軍司令)、上柱國、萊國公(后改封曹國公、英國公)的時候,只有二十五歲(李勣生于公元594年,比程咬金小五歲),瓦崗兄弟中年紀最小的是羅士信,他受封唐軍絳州總管、剡國公的時候,只有二十二歲。

難怪瓦崗英雄都愿意歸附李淵李世民,他們投唐后基本都受封公爵,就連跟著秦瓊程咬金一起陣前投唐的吳黑闥、牛進達,最后也分別受封食邑二千戶的正二品濮陽郡開國公、瑯琊郡開國公。

除了降而復叛的李密、王伯當、王君廓,瓦崗英雄投唐后最差的也混到了正二品,這要是在清朝,全都是不折不扣的紅頂子大員——清朝伯爵以上就算超品,也就是比一品還高。

程咬金先是受封宿國公,後來又改封盧國公,同時他還跟唐太宗李世民做了親家,成了一門三公的顯赫世家望族:長子程處默(又名程處嗣)、次子程處亮以功臣子尚唐太宗女清河公主李敬,官至寧遠將軍,封東阿縣開國公,少子程處弼官至右金吾將軍、汴州刺史,封廣平郡開國公。

程咬金跟李世民是親家,他的續弦正妻崔氏出自清河,清河崔氏從三國兩晉直到隋唐,都是特等門閥。

程咬金的續弦夫人是清河崔氏,他的原配正妻時候東阿縣縣令之女,而不是傳說中的裴仁基之女、裴元慶之姐。裴家父子都被王世充所害,以他們的家世,似乎還不足以招程咬金為婿:程咬金的曾祖父程興是北齊兗州司馬、祖父程哲是北齊晉州司馬、父親程婁是濟州大中正,程咬金的家世,一點也不比秦瓊差(秦瓊的曾祖秦孝達是北魏廣年縣令、祖父秦方太是北齊廣寧王府記室、父親秦愛是北齊咸陽王斛律金的錄事參軍)。

正史中的程咬金比秦瓊能說,也比裴元慶能打,咱們今天有時間,就來聊一聊正史與小說中的程咬金有哪五點不同,其中第一點就是他沒有販過私鹽也沒賣過耙子,更沒被關進東阿縣大牢——東阿縣縣令是他老丈人。

程咬金家里很有錢,在隋末亂世,他招兵買馬組建了一支民團武裝并自任司令,估計真遇到私鹽販子和綠林好漢,縣令女婿程咬金是會將他們抓起來的。

程咬金在正史與小說中的第二點不同,就是兵器——程咬金用的不是板斧而是馬槊: 「程知節,本名咬金,濟州東阿人也。少驍勇,善用馬槊。大業末,聚徒數百,共保鄉里,以備他盜。」

善用馬槊的程咬金當然不會「天罡三十六斧」,但是卻他比裴元慶(歷史原型裴行儼)還能打,這就是正史人物與小說形象的第三點不同: 「世充來襲雄信營,密遣知節及裴行儼助之。行儼先馳赴敵,為流矢所中,墜于地。知節救之,殺數人,世充軍披靡,乃抱行儼重騎而還。為世充騎所逐,刺槊洞過,知節回身捩折其槊,兼斬獲追者,于是與行儼俱免。」

程咬金不但比裴行儼能打,而且比秦瓊能說,這就是正史與小說的第四點不同:正史中的程咬金不但是福將、悍將,而且還是一員智將,可不像小說中那樣是個有些呆氣的憨憨。

當年受傷的秦瓊和程咬金都落到了王世充手中,王世充封以隋朝皇帝(皇泰主)楊侗的名義封秦瓊為龍驤大將軍、程咬金為將軍,但是程咬金卻偷偷地做起了秦瓊的思想工作: 「世充器度淺狹,而多妄語,好為咒誓,乃巫師老嫗耳,豈是撥亂主乎?」

秦瓊一聽程咬金說得有道理,就帶著大家陣前投唐了,王世充的千軍萬馬看著秦瓊、程咬金、吳黑闥、牛進達帶著幾十個心腹騎兵疾馳而去,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出面阻攔——原瓦崗英雄、飛將單雄信留在王世充軍中沒動,所以結果也就不如秦瓊程咬金好了。

秦瓊在李家兄弟鬩墻的時候被列為建成元吉必殺名單第一位,但他卻一直保持沉默,程咬金卻不肯坐以待斃,他又跑去做李世民的思想工作: 「大王手臂今并翦除,身必不久。知節以死不去,愿速自全。」

李世民被程咬金說服,下定決心發動了玄武門之變,程咬金雖然不是十大殺手之一(估計是秦瓊沒讓他去),但是事后的封賞卻是十分豐厚的:「 事寧之后,頒乎大賚,賞絹六千匹、駿馬二匹、并金裝鞍轡及金胡瓶、金刀、金碗等物,加上柱國,授東宮左衛率。尋拜右武衛大將軍。(此事見于《大唐故驃騎大將軍盧國公程使君墓志》,其余黑體字史料見于《舊唐書·列傳第十八》)」

家世、兵器、武功、智慧,正史中的程咬金與演義小說中的形象有很大差別,差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的相貌了,這一點我們可以從凌煙閣畫像和藝術形象的對比中發現顯著區別。

看到這里,肯定有很多讀者會說:我們還是喜歡小說中那個比較憨厚,又有點小狡詐的福將「程愣怔」,正史中的程咬金雖然智勇雙全,但卻少了些煙火氣、人情味兒。

歷史映照現實,我們細看之下,就會發現程咬金的影視形象,骨子里還是那位正史中的程知節,他的行事作風,如果用「亮劍」中的晉西北鐵三角來比擬,他肯定是孔捷而不是李云龍、丁偉,如果跟《潛伏》中的保密局天津站五將校比起來,程咬金一點都不像馬奎,他的眼神中,倒有幾分吳敬中的風采。

無論是在史籍之內還是現實之中,我們都會發現還是程咬金、孔捷、吳敬中吃得開、混得展、立得住、敲得響,而秦瓊在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后,稱病十二年不肯上朝,其中有何深層原因,讀者諸君想必也早已了然于胸,所以咱們最后的問題,就是在歷史與現實中,您是愿意當程咬金孔捷,還是愿意做秦瓊李云龍?如果這四個人都當不成,那麼您活得像史料和小說乃至影視劇中的哪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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